凯撒狐疑的视线在罗悸身上滑到穆尧身上,这才开口:“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人啊,尧哥不是最看不得这些了吗?”

    他说话的时候,眼睛里闪烁着讽刺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关你什么事儿!让开!”凯撒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,一个身形比别人宽了好多的人从后面走了出来,他剃了光头,一副忠厚老实的长相,声音粗粝,对凯撒一点也不客气。

    走到穆尧身边的时候,却突然换了一种恭敬的样子,他手里面还拿着两件洗好叠起来的衣服,进到穆尧的监室里面,放好了才转头说:“尧哥,我顺手把干了的衣服给你拿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叫李川,和穆尧同出自帝国第三十五军团,他这条命是穆尧亲手从战场里面救出来的,两个人做了三四年的战友,如今又一起进了观察所,李川生怕受过伤的穆尧有个三长两短的,处处照顾。

    “川,你说你一天活的好像人家脚底下养的条狗一样....”凯撒跟着来到了穆尧的监室门前,话还没说完,只觉得一道拳风从自己耳边略过,撩起发丝,又瞬间静止。

    “别以为我不敢揍你!”李川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,不愿纠缠,对穆尧点点头,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罗悸坐在对面的空床上,眼神都不给凯撒一个,凯撒盯着穆尧,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无趣的嘀咕着:“还真成哑巴了,一句话都不会说....”

    然后没趣的,从监室门前离开了。

    穆尧站在床边,两只手交叉,抓住了衣服的下摆,朝上撩起,把上衣脱下来,弯腰,把李川刚从来的那两件里面,拎起来一件,展开来。

    男人背后肌肉的曲线分明,动作之间,流畅而充满了生命力!皮肤是淡淡的蜜色,美中不足的是,有一道伤疤贯穿了他整个后背,疤痕隆起,看起来时间不长,新生的疤痕还带着肉粉色。

    随着他的动作,那伤疤也微微扭曲着,不难想象曾经多么的惨烈。

    “尧哥...你这伤...”罗悸眯着眼睛看着穆尧的后背,叹了口气:“我找小兔牙,让他想办法给你从外面弄点药吧,不然这也太难看了...”

    罗悸活的细皮嫩肉的,看着穆尧的伤疤,都觉得闹心。

    “不用...”穆尧穿好衣服,说道,他嗓子因为长时间不怎么说话的缘故,一张口,有些生涩的低哑,却是很好听的声线。

    罗悸也不勉强,放风的时间快要结束了,他准备回自己的监室了,外面已经传来了教导员的脚步声了。

    今天晚上的观察所,无论是哪个区,都注定不会消停,过了熄灯时间,黑暗让空气都仿佛粘稠了起来,紧紧的包裹在人的身上,恐惧从各个缝隙钻进来,让维克多即使将头蒙在被子里面,依然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从那个囚室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,惨杂着丝毫不压抑兴味的怪笑。

    唯一能让他感觉到些许安心的,就是谢惊蛰从上铺传来的安稳的呼吸声,但没有一会儿,他一个激灵,下腹一阵发胀的感觉,让他忍不住夹紧双腿:他想去厕所...

    掀开被子一角,囚室里面的空气依然十分难闻,行为所里自然不可能给他们这种垃圾开气流净化,原本两个室友,刻意将厕所弄得污浊不堪,想给新人立个规矩,但被谢惊蛰打断,如今依旧原样在那儿,散发着骚臭。

    维克多将身子蜷缩成虾米,一只手捂着小腹,使劲儿闭上眼睛,默默的祈祷自己能睡着,但事与愿违,他神经依然清醒着,而腹部已经涨到躺着都难受的地步。

    没办法,他只能尽量动作轻的从床上坐起来,连鞋子都没穿,赤脚朝厕所走去。

    在他离开床铺的一瞬间,谢惊蛰在商铺睁开眼睛,神色清明,没有半点困顿之意。

    他向来浅眠,平日睡觉需要带上完全隔音的耳塞,才能坚持连贯睡眠几个小时,如今观察所里根本没有耳塞这种东西,他平躺在床上,放空思绪,昏昏沉沉却对发生的事情都能感知到,维克多在床上翻身来回折腾都知道的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