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那天,江城下起了大雨。

    陆烟坐在车里,瞧着车窗外暴风骤雨的场景不由想起一句话——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。

    这话听着不怎么对劲,可都表达了一个意思。

    这万事自有定数,谁也改变不了。

    周驰那天没在。

    跟陆烟接触的是余笙。

    两人一直微信聊,这还是第一回见面。

    余笙年纪不大,25岁,长了张温柔的小圆脸、双眼皮桃花眼,说起话来跟她名字一样,温温柔柔的。

    两人一见如故,陆烟听她笑着说那句“你长得真像我以前见过的一个远房亲戚”就喜欢上了。

    这一路,加上陆烟的车,一共有三台。

    一台是祝宴开,一台王海。

    那两大学生跟在王海车里,余笙则跟她搭伴。

    出发前倒是有个小插曲,那时雨刚停,地面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祝宴跑到陆烟车跟前,定定地看了两眼副驾驶上的余笙,张了好几次嘴才问一句:“不跟我?”

    余笙眉眼带笑,眼里却是冰凉的,只摇下车窗语调很轻很慢地回一句:“不跟。我坐陆记者的车。”

    祝宴长得挺高,一米八几的个子,身上穿得干干净净,医生好像都有洁癖,他连扣子都不放过,每一颗都扣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听到余笙拒绝的那一刻,祝宴硬生生弯了腰,到最后一脸无奈地让了两步。

    这一行人就陆烟最熟悉路,自然是她在前面领着。

    陆烟的车速没之前猛,一直控制着。

    出了江城,直接上了高速。

    一路上,陆烟开着车,时不时注意一下身后的人跟没跟上。

    余笙则坐在副驾驶拿着笔记本写东西,写了一半,余笙突然抬起头朝陆烟说话:“陆记者,你在上海摄影展拍的那张照片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照片?”陆烟拍的东西挺多,一时没想起是哪张。

    “就你在川藏拍的那个小男孩。我上次陪老板去上海参加一金融峰会,结束后,刚好那边有摄影展。甲方给了两张票,我当天下午和老板去看,正好看到那张照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