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洞中不知年月,银望舒闭上双眼,汲取银十二给的传承,消化饕餮之力,妖丹内灵力充盈四溢,达到所能承受的极限,不知不觉,迎来了成年劫。

    也许是吃多了肉食杀了太多人,算半个食肉妖的缘故,银望舒的成年劫脱离了食素妖范畴,甚至比大多数食肉妖更凶险。

    当意识沉入识海,银望舒讶然发现,她的识海中,竟是整个皋涂山。

    天边雷电氤氲,银望舒从天而降落到涂水河畔,顷刻间电闪雷鸣,大雨如注。

    诧异的是,她识海中的兔族,竟还在涂水上游,所以,这是哪个时间的皋涂山?

    正想着,眼前一黑。

    银望舒缓缓睁开眼,就被满地赤红的鲜血刺红了双眼,耳边是族人的嚎叫。

    她耳朵一动,听到什么掉落的声音,低头,就见一张兔皮落在脚边,血还带着温热,是新剥下来的。

    看着兔皮,银望舒眼前模糊,心底升起滔天的怒火和悲怆,报仇,要报仇!

    几个族人挡在她前面,急声劝她:“族长就听我们的话,先走吧,我们死了不要紧,你一定得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族长,顶不住了,你快走,快走啊!”

    银望舒眼前被泪水模糊,下意识摇头,“我不走!”兔族都没有了,她一个族长走了有什么用?

    头痛欲裂,银望舒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到了这里,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,为何心痛得快要炸裂。

    似乎为解答她的疑惑,一堆记忆狂涌上脑海。

    原来,她是银望舒,因车祸穿越到这里,投生在皋涂山兔族。后来阿爹阿娘意外惨死,几年前老族长也病死了,临死前将族长之位交给了她。

    只是,她这族长之位还没坐热乎,一群腾蛇军和羽族军像天兵天将般,突然降临在涂水之畔,来势汹汹。银望舒知道自家族里总是倒霉,所以一有风吹草动,必然要警惕起来。她带领着族人隔岸观望,小心戒备,只见为首的两个年轻大妖商议,没多久灵蛇族族长就带着族中长老过去,不知说了什么,两人目光略过隔壁的灵蛇族,向兔族投射而来,带着打量。

    随后,两支大军穿越涂水来到上游。

    在族人惊恐又疑惑的目光中,这群士兵冲入兔族地盘大肆破坏,见到灵药就挖就抢,族人上前阻止,闯入者的冷刀猝不及防一捅。这一刀像是启动了杀戮机关,闯入者就快就在兔族内展开了屠杀。

    凄嚎骤然冲上天空,鲜血,很快染红了涂水。

    有族人不明所以,质问对方为何攻打兔族,来人只是冷冷一笑,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:“杀你就杀你,问什么为什么,要你死就对了!”

    没有理由,没有征兆,仿佛突如其来的天灾,铡刀般砍下。

    兔族四面八方,很快被一个强大的法器封锁,无法逃脱。族人瑟瑟发抖惊慌无措之际,银望舒依然站起身,率领族人抵抗。

    她听到了敌方首领轻蔑的嗤笑,“就这群兔子也敢反抗本少主,不自量力。”

    负隅顽抗,确实是负隅顽抗,这些突如其来的敌人,像座无法移动的大山,无论如何都难以撼动。在银望舒拼命反抗之际,又听到不远处的两个年轻大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