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旖生日这天,那大勇难得休了一天假,纪兰也提前和同事换好班,夫妻俩决定带那旖去游乐园玩一天。

    一家三口都穿着新衣服,在赵春花酸唧唧的目光和刻薄的言语中精神抖擞地出了门。

    新区这几年发展得十分火速,曾经坑坑洼洼的马路变得宽敞油亮,两侧商铺繁华,走在街上的路人都比老城区的要时尚新潮。

    到了游乐园,找到停车位,一家三口下了车。

    那旖穿着爸爸买的白色公主裙,头上别着妈妈买的蝴蝶夹子,脚上穿着爸爸妈妈一起选的小皮鞋,都舍不得落地了。

    那大勇就一路抱着自己的小公主,时不时逗她:“那那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在偷偷笑哦,是不是昨晚就一直想着来游乐园,都没有好好睡觉?”

    那旖抱紧爸爸的脖子,笑得眉眼弯弯:“嗯!”

    那大勇问:“今天高不高兴?”

    那旖狠狠点头:“高兴。”

    纪兰买完门票过来,理了理她的头发,乐道:“何止今天高兴,明明从昨晚就开始高兴,是不是啊那那?”

    那旖抿嘴偷笑,脑袋埋到爸爸怀里。

    那大勇和纪兰看得直乐,那旖害羞得小脸粉红,趴在爸爸肩上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,看着人山人海的游乐园大门。

    骑在爸爸脖子上的聂余,隔着人海,看到了一双熟悉的大眼睛。

    彼时,他正揪着聂国兴的头发低头和他说话,只晃眼一瞥,待他反应过来,再次望去时,那双眼已经藏匿在人群中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聂余下意识抓紧老爸浓密的黑发,激动得指着那个方向:“啊啊啊!”

    聂国兴抓着他两只乱动的小脚:“鱼儿别乱动,摔下去了爸爸可不负责啊。”

    聂余舌头打结,狠狠揪了一撮他头发:“那那那那那那……”

    聂国兴担心他把自己颠下来:“那什么?你又看中什么东西了,先申明啊,买可以,但你自己拿,爸爸可不给你拿。”

    聂余急得脚一直蹬,指着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聂国兴见到一群小孩儿围着一个卖棉花糖的老板,他心中了然,笑道:“想吃棉花糖了?小心待会儿吃撑了小肚子装不下牛排了啊。”

    人潮涌动,只一眨眼的功夫,那双熟悉的眼睛和高大的背影便淹没在人海里。

    聂余攥着聂国兴的头发逼迫他三百六十度原地大旋转,却怎么也没有在人潮里找到疑是那大勇的人。

    没有大勇叔叔,那就不是那旖。

    他看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