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乐忍不住呆愣在原地,看了好一会儿。萧小鱼拿出筷子递给她:“怎么了?吃饭啊!”

    谢长乐这才回过神来。她接过筷子,盯着乳白的鱼汤。萧小鱼还做了一道清炒荠菜,糖醋萝卜皮,都是极为简单的菜蔬,但看上去就是很好吃。

    萧小鱼没动筷子,看着谢长乐左一筷子右一筷子的夹菜,不多时已经吃了好几大口。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想起河边妇人们的话。很想问一问,但是又转念思考到,自己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,实在不必要管人家的闲事儿。

    这一餐,谢长乐吃的很饱。吃过之后,她又坐在栏杆上,晃荡着自己的两条长腿,靠着杆子悠闲地看着萧小鱼洗筷子刷完擦桌子。

    萧小鱼收拾碗筷的动作和他做饭的动作一样麻利而且熟练。谢长乐表面上十分平静,不过心里却开始思索,自己做的饭菜不好吃,红丹和绿珠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
    要不然就先把萧小鱼留在自己这里,等到绿珠和红丹回来了再说吧。反正这个少年人长得养眼,话也不多,还能帮自己做事,无论怎么说,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。

    正在谢长乐思考之际,萧小鱼已经收拾洗好了碗筷,他站在屋内,看着对着外面景致发呆的谢长乐,心里忽然想到,她说过要让自己养好了身子就离开的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他的情况,暂时还不能走。

    吃过午饭之后,太阳出来了,是个难得的晴天。谢长乐把前几日摘下来的芥菜和水芹都晒了出去,还有去岁秋天留下的干菜都挑出来,萧小鱼倒是很有眼力见的帮她打下手。

    到暮色四合之际,吃过了晚饭,谢长乐就早早地去睡觉了。萧小鱼睡在东边的厢房里,跟谢长乐隔了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萧小鱼吹了蜡烛躺在床上,等到了深夜,悄悄地下床打开门,向着谢长乐房间的方向看了一会儿,发现她的房门紧闭着,里面的蜡烛也熄灭,估计人已经睡着了。萧小鱼小心地关上门,然后从院子里的后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虽然他来的时间并不算长,可是对真州这地界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。这地方的百姓们,基本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,天黑下来之后,就没有什么人出来了。

    萧小鱼特意找了个僻静的小路,绕了几个弯,最后到了河边桥下的石墩前站住,这边是真州的边界,没什么人住在这里,萧小鱼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,戴上兜帽,开始等待。

    不出片刻,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就快速地赶了过来。萧小鱼只是微微偏过头,很快又目视前方,没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来人却是很恭敬地对萧小鱼行了一个礼:“属下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萧小鱼不动声色,连身也未曾转,只是说了一句:“刘志远,朝堂内情况如何?”

    刘志远回答道;“回太子殿下的话,自从你失了音信之后,陛下倒是颇为担心。只是在朝堂之中,安王倒是没有什么大动作,只是楚王殿下,最近联络群臣,往来宾客日夜不息,还在都城中防风,说殿下您,已经遭遇了不测。”

    萧小鱼双手背在身后,思索良久,沉声道:“现在宫中有人提起如意散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刘志远立刻道:“殿下放心,如意散的事情,您现在首屈一指,宫中没有其他人知道,只是,属下无能,大梁那边的口风实在太紧,属下至今也没有探查出如意散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萧小鱼伸出手,看了看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,在如浓墨夜色中静静开口:“你要是有用的话,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无能,还请殿下降罪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确是无能,不过在孤的身边,不需要太有能力,但却要绝对忠心。所以这件事情,孤也只能放心交给你去办。”

    刘志远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,小心说:“殿下,您如今在的那户人家,都还好吧,要是缺少什么,属下可以给您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萧小鱼只是摇头:“那女子不是个傻子,你现在送东西到孤这里,只会让她起了疑心。我在这里隐藏身份,才更好寻找如意散的下落。时候也不早了,你也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