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的脸上有一丝犹豫,最后还是在平阳的撒娇耍赖之下点了头。

    门房的小厮见状,忙将地址说了,平阳公主和三皇子便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这边的事情王翠瑶他们并不知,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后,就到了目的地,陈氏在婆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,看到这外表气派的屋子,还有正门挂着的“唐府”那个牌匾,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
    她刚想问怎么在这个地方停了,才想起来婆婆好像是姓唐。

    随即陈氏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王家富,很想当场质问他,是什么时候背着她藏了那么多银子,银子是从哪里来的,为何不跟她商量就给娘买了这么大的屋子。

    种种念头都快把陈氏的脑子挤炸了,但到底是在京城待了这么几年,她身边的婆子苦心教导她如何做个当家主母,最重要的是,无论发生何事,都不能在外人面前给了自己男人没脸。

    陈氏气得手握得死紧,指甲都陷入扶着她的那名婆子的肉里,婆子忍着还没痛叫出来,虽然她不知道这位夫人又想到了什么,可是为了主人家的颜面,婆子还是小声安抚,“夫人,这是大街上。”

    陈氏牙关咬紧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王家富一点都没发觉陈氏的异样,他现在心情好的很,带来的下人在他的示意下上前敲了门,这回来开门的门房看见王家富,就恭敬的将人迎了进去。

    王家富走在前头,陈氏赶紧跟上,随后下来的王翠瑶牵着自己两岁大的弟弟也跟在了后面,他们带来的下人则是把两马车的东西都卸了下来,一趟趟的往府里搬。

    这会子唐梨花和王翠莲才正是用早饭的时候,看见被管事领过来的王家富,唐梨花还有些惊讶,“怎地来得这么早?”

    这话刚问出口,才看见跟在王家富后面的陈氏,唐梨花一下子心情有些难以言喻,表情也略微复杂,这陈氏整个人简直比从前膨胀了两三倍,跟在王家富身后,都不能完全得遮住她的身形。

    “我想着早点带妻儿来拜见娘。”王家富笑呵呵的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陈氏看看婆婆的心情,完全不比唐梨花的少,从前在她心中那个对家中口粮都精打细算的乡下老太太,和如今完全不输京中世家中的那些老太君,简直是两个人。

    又看到了唐梨花身边亭亭玉立的少女,比从前的野丫头不知出挑了多少倍,那知书守礼的闺秀模样,一点都不输给自家瑶儿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陈氏心里更加不舒服起来,原以为苗氏再得意,也只能困在那个小乡村,她女儿就算被护着,等出阁了也只能嫁给乡野村夫。

    每当夜深人静,陈氏想到自己如今锦衣华服吃穿不愁,又想到大嫂只能在小乡村抠抠索索,心中就很是痛快。

    可现在眼前看到了一切,狠狠推翻了她的设想。

    她脑子里思绪万千,完全没接受到王家富示意她行礼的眼神,王家富顿时笑容有些挂不住了,走近她,不动声色的踩了下她的脚,陈氏这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赶紧挂上了一副假笑,陈氏上前,只是她那脸上肉多,又笑的太过夸张,牵动脸上的肉,眼睛都被笑没了,看着有些滑稽。

    “儿媳见过娘,这京城离得远,我和家富又没得空回去,还望娘千万别见怪。”陈氏客套话还是会说的。

    唐梨花好笑,看来陈氏也长进了,也就不戳穿她那点小心思。

    陈氏又道,“家富也真是,昨日没通知我一声就来了,许多东西我也没备好,这不昨个儿连夜备好了东西,一早便赶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说是怪罪的话,可唐梨花还是从她脸上看见了隐隐的得意,到底还是眼皮子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