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菓走到药房门口,才意识到背篓还一直在身上背着,刚才忘记交给小玉了,缓步迈过门槛,将背篓卸下,在门内靠外侧的地方放好,她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背对着自己而坐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那个身影似乎迟疑了一下,但并没有转头。唐菓这才明白,小玉口中的“那一位”,公孙瑾喜欢的“那一位”,原来是“她”,而不是“他”。

    背对着门口而坐的女子,身形瘦弱,正端起茶碗在慢慢喝茶,喝到一半,不知怎的,突然咳嗽了起来。

    单看这个背影,就很符合她药罐子的人设。

    唐菓不知道怎么跟她打招呼,她至今还没想起来这个人的名字,想了想,只能用最保险又不失礼貌的方法来进行了。她站在女子身后,清了清嗓子,活像多年的咽炎又发病了一样。

    女子果然回过头来看她,柔声问道:“回来了?我以为还要再等一阵呢。”

    唐菓正要接话,在看清女子的面容时,忽然愣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女子放下手中的茶碗,一脸疑惑地问道:“才一两个月没见,怎么露出第一次见的表情一样?这么快就把我忘了?”

    唐菓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,一下子激动了起来,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药罐子,公孙瑾喜欢的那个人,就是她曾在小镇旅馆中有过一面之缘的秦家少主秦暮雨啊!那个送过她们一辆马车,还贴心地准备了新衣裳的秦家少主。是那个唐菓以为可以互不相欠但实际并没有的秦暮雨。

    “怎么是你?”唐菓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,算一算时间,小镇一别也差不多就一个月?这个秦家少主是怎么回事?她也是穿书的?所以她知道我是谁?

    秦暮雨又道:“不是我还能是谁啊?”她说着站起身来,几步走向唐菓,亲昵地拉过唐菓的手说:“你好像胖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唐菓:“???”什么鬼?难道我想错了?

    “看来小玉的厨艺有长进。”秦暮雨感慨一声,紧接着又咳嗽了几声道:“这次……因为有些事耽搁了,所以来得晚了。桌上的药是我的吧?方才在等你的时候,我已经先服了一粒。”

    唐菓:“……”所以她根本不是认出我曾经是安将军?

    秦暮雨见面前的人流露出忧伤的情绪,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,又解释道:“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呀?阿瑾,好妹妹,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说着,还撒娇似的轻轻摇晃着唐菓的手臂。

    唐菓感到一阵恶寒。

    原本还满心期待,瞬间又失落到不想说话。是她想太多,人家秦少主是在对着公孙瑾说话呀,连公主殿下都未曾察觉的事情,秦暮雨这个nc怎么可能发现呢。

    略显有些不耐烦地拂去秦暮雨的双手,唐菓冷淡地回道:“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?”

    “你看看你……”秦暮雨叹一口气,“还说没生气?”

    唐菓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算了,我不纠结这个了,如果你不想见到我,那我现在就走吧。”说完,她回到桌前坐下,然后动手把桌上的瓶瓶罐罐装进她带来的一个木制的锦盒里面。她的动作慢条斯理地,一点也不急着走的样子。更像是在等待谁挽留她一样。

    唐菓继续默不作声,简直莫名其妙嘛。我又不是真的公孙瑾,我怎么知道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,她也没告诉我啊。唐菓心想,你要走就走呗,我不拦你,我也没空应酬你,我还得想办法说服我的公主殿下呢。

    这样想完,她也就不去注意秦暮雨的动作了,她正要转身去整理自己刚才采回来的那一背篓牵牛花,在小玉发现之前把它们处理掉,一眼瞥见在秦暮雨所坐的位置附近,被秦暮雨的裙摆遮挡着的东西似乎是一把剑。

    印象中这秦家少主体弱多病,不会武功呀,怎么随身带着剑出门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