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迟迟的鼻中,先是扑进一股温热的青草气息,随后鼻尖砸在硬邦邦的胸膛之上,鼻子瞬间酸爽无比。

    “哎哟。”泪水不受控制浮上眼眸,她伸出手在书生胸前乱摸,“你这里藏了什么凶器?大胆狂徒,竟敢欲行刺本大王!”

    书生窘得脸颊通红,他慌乱放开她,后退一步双手拦在胸前,委屈地道:“我没有,我在山上缺衣少食,都饿瘦了。”

    他捞起袖子在胳膊上比划,“瘦得很,全身都是骨头,要是你不信,我可以脱了衣衫让你搜身。”

    宁迟迟捂住鼻子,仰头眨回眼里的泪水,闻言眼睛一亮,炯炯有神盯着他,就差没有扑上去亲自动手。

    她努力屏住脸上的喜悦,正色道:“为了本大王的安危,自当万分谨慎,你快脱掉衣衫以证清白。”

    书生又气又怒,他双手猛地扯住胸前衣衫,愤愤不平地道:“好,我脱了给你看,可怜我一片好心,怕你跌倒才搀扶你一把,谁知好心没好报,这日子过不下去了!”

    宁迟迟抱着双臂,好整以暇等着他。

    书生手一用力,胸前衣衫被撕破,露出一小片白皙精壮的肌肤,他躬起身子,又飞快将衣衫合在一起,转身跌跌撞撞往自己的茅草屋里跑,嘴里还不断哭喊。

    “阿娘啊,这里有女登徒子,好可怕好可怕。”

    宁迟迟眼神好,该看不该看的都已看完,她若有所思看着书生的背影,笑着对他喊道:“采臣啊,本大王给你一个忠告,跌倒的老太太千万不要去扶,跌倒的绝世倾城美女一样不要去扶啊。”

    书生脚步踉跄了下,随即跑得更快了。

    宁迟迟召集了几个当家来开会。

    她首先将这次交手做了总结,山上众人配合默契,对于勇敢去抓马蜂窝以及弄粪水的兄弟,要给予一定金额的奖赏。

    其次是分析元峋麾下的兵丁为何如此脓包,以及接下来他将有的报复。

    于五当家神经粗,功夫好不太将对手放在眼里,撇着嘴角很是不屑一顾。

    沈三当家颇为遗憾,他还是坚持用些毒在粪水里最好。

    宋四当家也扼腕叹息,要是能使用最新做的床弩,那该有多威风。

    杨二当家脑子复杂些,他沉吟片刻后道:“这些只怕不是元峋的亲兵,元家人虽然不要脸,还是不能否认他们有一定的本事,不会这么一点小伎俩都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我估摸着,要不他是故意前来试探,要不这些兵是他弟弟元岫的脓包兵。”

    元峋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妹妹,嫁给老镇南王后生有二子一女,长子元峋,次子元岫。

    元岫与元峋完全不同,在益州城可是无人不知,嚣张跋扈又贪恋美色,不仅仅是益州头号祸害,估计放在整个大齐也能排得上号。

    兄弟争权夺利,要是父母再偏心一些,就算是元峋再有本事,对父母又不能用练兵打仗那一套来对付,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手。

    “元岫以前闹得太不像话,被元峋弄去了荆州,估摸着眼见过节,她又被陆老太妃召了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