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抱起小狗,随着你缓慢的抚摸,它稚嫩瘦弱的躯壳不断战栗。

    你把纸和笔摆到了它面前。

    “写。再给你一次写初遇的机会。不要浪费了。”

    它虽然抖得厉害,口中握笔的手却很稳。

    沙沙声中,字不断出现在纸面上,你随之想起了与这只咒灵的初遇。

    那也是你和夜蛾的初遇——

    因为某些事情,你一个人在假期时到东京散心,顺便打点零工,也算是锻炼下自己,顺带赚点零花,结果找到的第一份工作,就因为你贸然出声没了。

    你找到的是个甜品店的工作,收钱的时候偶然一抬头,你透过橱窗,看到街上有个奇怪的身影,它的现身像是电影里的特效,从空中爆开小点,旋出肉团,扩展成人。

    那个“人”朝等待红绿灯的孩童伸出手臂。

    你不由自主叫出了声:“小心!”

    在道场积年的教导之下,你的身体和意识都极为敏锐,在出声的瞬间,你已经动了起来,单手翻过收银台,越过一脸莫名的客人,朝门口跑去。

    人影闻声回头看你,橱窗成列的面包挡住了它的面容,你只看到它因愉悦而弯起的眼睛,瞳仁是琥珀色,如同货架上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,稍不注意就会隐没其中。

    它看着你,手偏移了寸许,没有推孩子,但拍飞了孩童手里的玩具,恶劣地朝你眨了眨眼睛。

    你:!

    它便是道场传说中的“鬼”吗?

    恶鬼这一拍球,效果和推小孩是一样的。孩童跑出等待的人群去捡球了。它挥了挥手,从原地跑开了,跑的时候,还时不时笑着回头看你,像与你做游戏似的。

    在追赶恶鬼和救人一命之间,你当然选择救人,但你那时才刚跑到玻璃门附近,根本来不及,当你推开店门时,道路上的车辆已经疾驰而过——

    但好在一个戴墨镜的壮汉从车轮底下救走了孩子。

    壮汉被周遭的人围住,不得脱身,你一看救人的和被救的都没事,就飞快地往恶鬼消失的地方看去。结果它没跑多远,就站在你朝你招手。虽然你看不清藏匿在阴影中的它的面容,但你确定它一定是笑着的。

    是挑衅,也是威胁。你被恶鬼盯上,即将永无宁日,现在唯有迎头而上。

    你比了个中指,大步流星跑回店中,扔下一脸懵的恶鬼。

    客人被你吸引走注意力,看到了马路上的闹剧,还夸折返的你身手敏捷,说幸好没出事,你含糊应了两句,就又越过了他,半个身子探进了柜台,从刚才站的地方旁边摸出你挂着的太刀,空出的手把脖子上的工牌扔在柜台上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太阳正烈,也许是因为胸中怒火,也许是因为手中有刀,你重新回到街道,面对非人恶鬼,心中毫无畏惧。

    你感激起桑岛爷爷给你套在刀上的紫藤花御守,还有被你嫌麻烦的其他举动,每个新年,他也总是把你的刀送去开光。